李之恩瞧见他来了,笑着迎上来:“科长,您来啦。”
林昊颔首,目光转向冯楠,含笑问:“之恩,这位是?”
李之恩刚哼了一声还没开口,冯楠已快步上前,伸手道:“我叫冯楠,跟之恩一个大院住,现在在轧钢厂医务室当医生,以后还得请林科长多多关照。”
林昊伸手轻握了一下,忽地记起,这不是前世的林允儿么?他笑了笑:“应该的。谁要是欺负你,尽管来找我。你们聊,我先回办公室了。”说完便转身走了。
李之恩撇了撇嘴,压低声音嘀咕:“真能装。”
冯楠权当没听见,只笑着对李之恩说:“之恩,我先回医务室啦,改天再来找你玩。”
李之恩没好气儿回道:“可别,我哪有你这么清闲?我还得干活呢。”
冯楠也不恼,挥挥手就出了保卫科,心里却暗忖:哼,我既然来了,非得弄明白,你们李家到底为啥这么看重林昊。
林昊回到办公室,心里略有些纳闷,能跟李之恩同住一个院子,家底肯定不浅,怎会屈身来轧钢厂当医生?转念一想,这事儿跟自己八竿子打不着,也就懒得琢磨了。
上午,轧钢厂召开全体中层会议。
杨中兴脸色阴沉,把下月再次压缩口粮配额的事通报了一遍:“不光老百姓定量减,咱们厂也一样。李副厂长,粮食和肉食供应这块儿,就交给你了,担子不轻啊。”
李怀德神情凝重:“杨厂长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保障工人的基本供应,绝不能拖生产后腿。”
杨中兴点点头,语气缓了些:“好!有老李这句话,我心里就踏实了。眼下是难,但只是暂时的。希望大伙儿齐心协力,稳住厂子运转。”
林昊回到保卫科,眉头仍没舒展。他清楚,这种局面至少要持续到六二年初。可让他冒险拿出大批存粮?他不会干。如今他有了牵挂,更清楚接下来几年是什么光景,万一牵连到林静初和王秀芝,后果不堪设想。
四合院里。
林昊一家正吃晚饭。王秀芝也听说了口粮再减的消息,神色忧虑:“昊子,往后咱得省着点嚼用,粗粮细粮搭配着来,等真断了粮,可就晚了。”
林静初也跟着点头:“是啊昊子哥,咱们又不是没挨过饿,窝窝头吃饱就行,多攒点粮,防着点总没错。”
林昊笑着宽慰:“妈,静初,粮食的事儿不用你们操心。我一个保卫科长,还能让自家人饿着?放开吃,只一条,提防着点院里人。你们也知道,咱家这饭食,太招眼。”
王秀芝明白儿子不是瞎说,应声道:“嗯,以后尽量买熟食回来吃。别人家都揭不开锅了,咱们还顿顿像样,容易惹人盯上,被举报了反倒麻烦。”
林静初噘着嘴叹气:“我最爱吃的红烧肉,这回怕是吃不上喽。”
林昊朗声一笑:“没事,咱家底子在这儿,一个月炖一两回,完全撑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