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下意识往后缩，脚跟蹭着地面往后挪。门外守着的老大爷叹了口气，扬声劝道：“拿着吃吧，林科长是实在人，不骗你们。”
孩子们这才怯生生接过苹果，齐声道：“谢谢大哥哥。”
年长些的女孩，十一岁的林欣，默默把三个苹果分给妹妹们，自己却攥着最后一个，迟迟没咬一口。林昊鼻尖一酸，喉头微哽。
那三岁和五岁的孩子捧着苹果啃得香甜，眼睛弯成两枚小月牙。小五举着果子，踮起脚送到二姐林蓉面前：“二姐吃，可甜啦！”
林蓉笑着摇摇头：“小五吃，姐姐不爱吃这个。”
小丫头立刻撅起嘴，小手一推：“二姐不吃，小五也不吃了！”
林蓉没法子，只得小小咬了一口，才把苹果塞回她手里：“好啦，小五吃吧。”
她们身子单薄，脸色蜡黄，衣服洗得褪了色，袖口和裤脚明显改短过，针脚细密却掩不住陈旧。林昊悄悄别过脸，眼角微微发热。
老大爷一直留意着他，此时长叹一声：“林科长啊，有你们家搭把手，我这颗心，总算能踏实落回肚子里喽。”
这时，林静初和林灵并肩走出里屋。林灵一抬眼撞上林昊的目光，脸颊倏地一热，慌忙垂下头去，耳根都泛了红。林昊满头雾水，不明所以。
林静初斜睨他一眼，语调轻快：“行啦，以后她们就是咱自家妹妹。走，先去买点要紧的东西！”
三人当即动身，直奔百货商场。
回来时，林昊身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布包纸袋，米面油盐、新衣棉被、文具书本，样样齐全。
安顿妥当，林昊与林静初告辞离开。林灵呆立屋中，望着满屋崭新的物件，恍如梦中。更让她心头发烫的是，林昊还答应帮她找份正经差事。
她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不是梦。眼泪霎时决了堤，她一把搂住妹妹们，放声哭了出来，哭得酣畅淋漓，哭得喜极而泣。
林灵的妹妹们依序叫林欣、林蓉、林巧、林娜。林欣十一岁，林蓉九岁，林巧五岁，林娜三岁。平日里，姐妹们只唤她们二妹、三妹、四妹、小五。
林欣见大姐哭得厉害，急忙追问：“大姐，怎么啦？”
林灵抹掉眼泪，笑中带泪：“大姐高兴啊！以后咱们再也不用饿肚子了，你和三妹，都能接着念书。”
林欣眨眨眼，想了想，认真点头：“是不是……大哥哥帮咱们家了？”
见林灵颔首，她挺直小肩膀，一字一句道：“大姐，等咱们将来日子好了，一定好好报答大哥哥！”
林灵笑着揉揉她的小脑袋：“不用你们报答，姐姐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