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阜贵咧嘴一笑:“老易,我啥样人你还不清楚?一人份工资养一大家子,这些年怎么熬过来的,你亲眼看着。我争这个三大爷的名头,图的是啥?不就是家里能多一口饭、少花几个钱?可现在有人能让全家吃饱,我何必硬撑着架子,跟人家对着干?”
说到这儿,他眼眶微红,声音也低了几分。
易中海仍不甘心:“你就这么忍了?”
阎阜贵哈哈一笑:“老易,我宁可不要这虚名,也不想让家里挨饿,更不想为了面子跟林家硬碰硬。你信不信,我要真跟你一条心,前院左邻右舍立马冷脸相向?至于窝囊?呵,我当这个三大爷,本就是为了省几文钱、多添半碗饭,哪来的骨气去硬扛?”
易中海明白,这一趟算是白跑了,前院,彻底脱手了。
阎阜贵顿了顿,又道:“既然你知道前院靠林家帮衬,我也劝你一句:你的心思我懂,不就是图个养老踏实?听我一句,安生待在中后院,别招惹林昊。他不是你能得罪得起的,你忘了?他一句话,贾家立马塌了半边天。”
易中海脸色铁青。这话他信,可养老大事压在头上,退一步,便是万丈深渊。看来,真得另寻他法了。
他默默走出阎家,回到自家,脸上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壹大妈轻叹一声:“老易,咱们别折腾了,好好帮柱子不行么?”
易中海只扫了她一眼,转身进了里屋,倒头躺下。
可他翻来覆去睡不着,只要林昊还在院里,养老计划就一天落不了地;再加上个何雨水,保不齐哪天傻柱也抽身而去,她哪能眼睁睁看着亲哥吃亏?
他眼中掠过一丝狠色,翻身坐起,朝后院走去。
聋老太家。
听见脚步声,聋老太问:“中海?”
易中海推门进来:“老太太,是我。”
聋老太轻轻叹了口气:“你来,有事?”
易中海沉默片刻,低声道:“老太太,我想知道黑三的住址。”
聋老太又是一声长叹:“你想好了?”
易中海牙关一咬:“想好了。”
聋老太:“……”
三天后,轧钢厂大门口,林昊对林静初说:“静初,我得去分局一趟,你自个儿先回去,路上多留神。”
林静初点点头:“放心吧,昊子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