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大妈想起早上林娟的事，顺口问：“莫非看见林娟了？”
贰大妈一拍大腿：“可不是嘛！她现在是售货员啦！林家四口人，仨人上班，这日子还不蒸蒸日上？”
叁大妈知道林娟上班，却不知是干这行，羡慕得直咂嘴：“可不是！就算林娟不上工，昊子那工资也花不完。”
贰大妈点头附和：“可不是！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你忙你的，我回家做饭去！”转身进了后院。
一旁切菜的于莉听见“林娟有工作”几个字，心里也泛起酸涩：要是自己也能上班多好，家里多一份进项，还能贴补娘家一点。
“锅糊了！”
王铁柱媳妇见她走神，提醒了一句。
于莉猛地回神，赶紧把菜盛进盘里，不好意思地笑笑：“妈，刚才走神了。”
中午，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家里只剩王铁柱媳妇和于莉。王铁柱媳妇自然也听见了前院那番话，清楚于莉心里在想什么。
笑笑轻快地问：“怎么，眼热了？”
于莉点点头，语气诚恳：“妈，哪能不眼热啊？我要是能领工资，家里就多一份进项，还能贴补贴补娘家，两头都顾上了。”
王铁柱媳妇见她坦荡直说，笑着颔首：“这话倒不假。不过这事急不得，德胜跟昊子走得近，回头让他找机会提一提。只是眼下咱家还欠着林家的钱，这‘买工位’的事，得先缓一缓。”
于莉一听自己真有希望上班，立马眉开眼笑：“妈，我不着急，只要能进厂干活，我就知足！”
王铁柱媳妇心里清楚于莉家的难处，自家儿子私下帮衬过不少回，她全看在眼里，却从没点破。一来，她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儿媳；二来，亲家之间本该互相照应，只要自家不断顿，拉一把也合情合理。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于莉的肩：“莉莉，有德胜在，又和昊子交情好，你这份工作，八九不离十。可现在岗位紧俏，行情也高，咱们再等等风声。”
于莉点头应下：“我明白，妈。”
王铁柱媳妇笑了笑：“待会儿你拎十斤棒子面，给你亲家送去。”
于莉眼圈一热，声音微颤：“谢谢妈。”
当晚，林家饭桌上。
一家人正吃饭，何雨水夹了一筷子菜，随口问：“娟子，你上班累不累？”
林娟摆摆手，笑着说：“不累，就是站柜台卖货，哪有什么苦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