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轻抚着何雨水的头，嘴角一扬：“雨水，爸心里早有安排，这事你别操心。”
何雨水虽猜不透他打的什么主意，还是应了一声：“嗯。”
话音未落，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秦淮茹牵着棒梗、小当，站在门口。
何雨水脸色立马沉了下来：“秦淮茹，又来干什么？”
她本不想登门，可架不住贾张氏硬逼，眼圈发红，声音也带着哽咽：“雨水，你也知道我家揭不开锅，你们桌上饭菜喷香，孩子闻着味儿直咽口水……你就当可怜可怜秦姐，分一口给孩子垫垫肚子吧。”
何大清还没开口，何雨水已厉声抢白：“秦淮茹，你脸皮怎么这么厚？害我傻哥还不够？我活这么大，真没见过比你更没底线的！”
秦淮茹一听，眼泪刷地滚下来：“雨水，姐也是走投无路啊！一个月就二十五块工资，婆婆没粮票，家里米缸见底，孩子饿得嚎啕大哭，我能怎么办？”
她就站在门槛上抹泪，脚跟却像生了根似的不动弹。这时院里已聚起三三两两的邻居，指指点点，何雨水气得胸口起伏，她清楚得很，这哪是诉苦，分明是拿眼泪当刀子，逼着人让步。
正僵持着，棒梗猛地甩开秦淮茹的手，“噌”地蹿进屋，直扑桌上的螃蟹，伸手就抓！
何大清一直没吭声，可眼神早把一切收进眼里。见孩子这般失礼，心头一阵腻烦，暗骂：家教哪儿去了？他一把攥住棒梗后脖领，拎小鸡似的提溜起来，冷声道：“秦淮茹，你就是这么带孩子的？”
恰在此时，傻柱推门进来，见老爹单手提着棒梗，一愣：“爸，咋了这是？”
何大清顺势把孩子往秦淮茹怀里一塞，刚要开口，却被她抢了先：“柱子，不是我们馋，是你家饭菜太香，勾得棒梗和小当直往这儿跑。我想着讨口吃的，谁料他不懂规矩乱伸手，被何叔拦住了。”
傻柱摆摆手，满不在乎：“嗐，我还当多大事儿！小孩嘴馋，能理解。等着，哥给你弄点热乎的！”
话没说完，何雨水已绷着脸打断：“傻哥，这螃蟹是你掏钱买的？还是你亲手蒸的？你凭什么做主送人？”
傻柱顿时心虚，眼神在何大清和何雨水脸上来回扫，挠挠后脑勺：“不就一口吃的嘛……给秦姐一点，碍着谁了？”
何大清冷笑一声：“傻柱子，要是你自个儿挣来的、买来的、端上来的，你送她一筐我都闭嘴。可这些，是你弄的吗？你弄得来吗？”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贾张氏瞅见满院人交头接耳，火气“腾”地窜上来，冲出院子吼道：“看什么看！”
扭头就冲何大清啐了一口：“何大清你个王八蛋！我家都快饿死人了，跟你讨口吃的犯哪条王法？你不在那会儿，傻柱待我家仨孩子多亲！你这当爹的，连儿子一半都不如，抠门抠到骨头缝里！”
何大清气得太阳穴直跳，盯着傻柱，声音压得极低：“瞧见没？这就是你常年‘接济’出来的邻居。”
秦淮茹忙拽住贾张氏胳膊：“妈，您少说两句，何叔刚回来，还不了解咱们院的难处。”
贾张氏一把甩开她，唾沫星子直飞：“放屁！他何大清装什么糊涂？就算真不知道，邻里之间搭把手怎么了？将来我大孙子当官了，还轮得到你们沾光？我肯来你家要东西，那是抬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