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玹:“有何汤药可调理?”
军医:“常用的就是安神汤,药性重的方子偶尔用一两次还行,可杨夫人夜夜难眠,连着用恐会伤身,归根结底,心病还须心药医,如能让杨夫人放下顾虑,夜里自能好眠。”
赵玹懂了,示意军医退下。
丁平出去送人,丁安继续守在太子身边,见主子垂着眼帘若有所思,丁安躬着腰闭着嘴,没敢乱出主意。
那头丁平刚折回来,就听太子吩咐道:“请周泰。”
丁平道声“是”,身子一转又出去了。
驿馆总共就那么大,周泰来得很快,一身细布衣裳,鬓发与胡子边缘微湿,显然才净过面。
赵玹请他落座。
周泰恭声问:“天色渐晚,不知殿下宣老夫过来所为何事?”
赵玹没绕关子,开门见山道:“大军走得慢,再有二十日才能抵京。听闻杜姑娘夜夜认床难眠,若周老信得过我,明早我会派一支亲兵先行护送杨夫人、杜姑娘姐弟出发,少了大军的拖累,他们乘坐马车至少能提前十日进京入住客栈,而我的亲兵会暗中守候左右,保他们安全无虞。”
周泰愣住了。
赵玹继续道:“如此,既能让杜姑娘少受十晚的难眠煎熬,也能免去他们随李邺一族进城时必然会承受的百姓议论。”
他与一些官场中人知道父皇会重用周泰,百姓们不知道,蜀后主进京当日,都城的百姓们只会把周泰一家当来自蜀国的战俘,各种奚落嗤笑,而车中前蜀君臣家眷的心情可想而知。
杨氏与杜宜真姐弟是被赵玹要求这次同行进京的,如果没有赵玹,老少三口大可以等周泰正式得到齐帝的授官后再过去,完全不必承受那份闲言碎语。
齐太子的提议听起来像是对周泰的礼遇与补偿,但他这一路的种种所为早已暴露其对杜宜真的私心,此时话说到这个份上,周泰想装傻都不行了。
他离开席位,正视对面一副冷峻沉稳模样的齐太子:“殿下如此关照老夫的外孙女,究竟是何意?”
体型格外伟岸的齐太子显然敢做敢当,淡然回道:“我欲娶她为妻。”
周泰:“……”
赵玹见小老头受惊不轻,问:“怎么,你之前没做过此想?”
周泰:“……殿下身份尊贵,老夫最多妄想殿下想纳宜真为妾。”
赵玹:“我既无正妃,又岂会委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