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沐日,国公府几房主子都在,但住在正院的大舅国公爷秦广夫妻最先收到消息,于是秦广一边整理衣衫一边大步往外赶,国公夫人则去后面接太夫人,夫妻俩一个往前一个往后,都是跑着的。5
杜宜真站在国公府第一进院的影壁前,正端详影壁上的瑞兽雕刻,就听里面传来一阵急奔的脚步声,不过离得越近那脚步声就越轻了,像是怕会唐突谁一样。
很快,一道穿深紫色素袍的魁梧身影步伐虽快却十分沉稳地绕过影壁,瞧见他们,立即跪地行礼:“臣秦广拜见太子、拜见太子妃,未能及时接驾,还请太子、太子妃恕罪。”
赵玹:“免礼。”
秦广再恭恭敬敬地站了起来,那端肃的神色,跟迎接帝驾也差不多了,就是没一点接亲外甥的热乎劲儿。
已经见过三舅秦彪的杜宜真瞧瞧这对儿舅甥,懂了,太子的冷脸八成也随了大舅。1
鉴于太子只说了淡淡的两个字,杜宜真笑道:“舅舅不必拘礼,今日我与太子微服出宫,除了逛逛北市,也想趁机来探望探望太夫人与舅舅舅母们,没提前打招呼已是我们做小辈的失礼了,再劳大家又跪又拜的,反倒有违我们探亲的初衷。”11
明明是寒冬,太子妃轻柔的话语却叫人如沐春风。
秦广谦恭地点点头,再去看太子。
赵玹:“听太子妃的。”5
秦广:“是。”
杜宜真:“……”
见过礼,秦广把夫妻俩往里请,走着走着,同住正院的太夫人、国公夫人互相扶着赶来了,隔了二三十步远就要跪。
赵玹抿唇,秦广虽然才刚刚答应了太子要听太子妃的,但铭记君臣之礼的他还是没有去拦老母亲与妻子。
两个大男人变成了木头,杜宜真看不下去了,幸好太夫人婆媳俩冬天的衣裳都挺厚的,要跪也得先提提裙子,也幸好她年轻跑得快,总算让她抱住太夫人的胳膊将已经弯了一双老膝盖的太夫人给搀正了,佯装恼怒道:“太子都跟大舅说了今日只论亲戚不许行礼,您老再这样,我跟太子马上就走,以后也不来了。”4
说完,她扭头去看秦广。
赵玹也看了秦广一眼。3
秦广:“……是臣失职。”10
都是记着君臣之礼,太夫人看太子的眼神就多了一份遮掩不住的慈爱与想念:“太子怎么过来了?”
杜宜真凑到太夫人耳边,说了大实话。1
被小夫妻俩当了幌子的太夫人也很高兴,时不时就往太子身上瞥几眼,仿佛不抓紧多看看一会儿就瞧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