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膳快好了,丁平、丁安安排小太监端了温水过来,服侍太子妃洗手。
擦好手,杜宜真转过来,就见太子放下那本《孝经》,准备一起跟她去堂屋用饭了。
怕影响太子的胃口,席间杜宜真什么都没说,等两人并肩躺在床上准备歇晌了,杜宜真才靠过去,小声问:“太子想过吗,太师为何突然要你背《孝经》全篇?”1
赵玹:“应是听说你我敬茶当日未尊林氏为母的事了。”2
只要有心人愿意,宫里的秘闻也能传到宫外,更何况敬茶那种场合,不过传太快容易暴露身份,隔上半个多月反倒不好查找源头。3
杜宜真轻轻按着太子宽阔的胸口,叹道:“她是父皇册封的新后,太子不认他,就等于不认父皇的旨意,我自然理解太子也愿意跟你一条心,但这事传出去怎么都是你不占道理,那太师让你背《孝经》,其实也是为了你着想,是好意。”1
做学生的最容易烦教书先生了,杜宜真得替太师说句公道话。
赵玹:“嗯。”
所以他在背了。3
杜宜真:“说起来,我还不知道太师他老人家是谁呢,太子给我讲讲吧?”
祭拜太庙那日她短暂地见了东宫众属官两面,只瞧见了大概模样,后来事情过了,也一直没机会聊到这个。
赵玹讲得很简单。
太师邱明伦是前朝大儒,课,今年已经七十二岁高寿了,没有别的官职,一心一意教导他。
太傅已经换过一次了。老太傅病逝后,新太傅岑威现任御史大夫,每旬过来为他授课三次,主讲律法与君王德行。
太保,早些年两人是师生,现在梁靖已经不再是赵玹的对手,除了给他当陪练,警戒。
杜宜真:“邱太师教肃?”
赵玹沉默了。
杜宜真看看他的脸,笑了:“听太夫人说,太子小时候就很重规矩,不许别的皇子交头接耳,你这样懂事又聪慧的学生,邱太师肯定喜欢,想严肃都严肃不起来吧?”1
肃,但也很少笑。”
杜宜真:“……那是因为太子不爱笑,邱太师不敢乱笑?”
太子不爱笑是事实,杜宜真这么说连揶揄都算不上,旁边的太子胸口突然一绷,人就压过来了。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