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玹抿唇,抚着太子妃的后脑道:“哭吧,知道你心里委屈。”3
杜宜真摇摇头,搂紧他的腰道:“我没委屈,只要旁人没占到我的便宜,我就不会委屈,是你对我太好,我才哭的。”25
她亲眼见过亲耳听过林皇后母子如何在永盛帝面前用话术排挤太子,太子只管冷着脸站在旁边,熟悉他的人知道他不屑计较,不熟悉的还要以为齐太子是个空有武力听不懂好赖话的傻子,结果林皇后把同样的话术用在她身上,太子便听懂了,也不愿再忍。3
杜宜真在几位至亲那里感受过类似的好,可她跟太子才成亲多久,太子身份尊贵但上面还有个皇帝老子,天底下最有权势的老子,太子明明也该有很多顾虑的,偏偏他还是那么做了。
太子妃的泪越流越多,凉意都透过衣袍传到了太子的胸口。
赵玹将人抱到腿上,一手托高太子妃,再去亲她湿漉漉的脸,这时,赵玹脑海里浮现的是太子妃提着个小筐走在桑园里的样子,是她笑着移动桑叶喂蚕的样子,他的太子妃,就该一直高高兴兴地做她喜欢的事,无忧无虑。6
就在赵玹想把手伸进太子妃的襦衣时,门外突然传来金珠的声音:“太子,御医到了。”13
赵玹置若罔闻,杜宜真慌乱地拉开太子的手再从他身上爬了下去,低头一看,半边襦衣都快被太子从裙腰里面扯出来了,短时间根本理不好,杜宜真索性拉起被子一直遮到脖子,躺好了,再小声让太子帮她检查检查。
赵玹没检查,直接把帐子放了下来,确认自己衣袍无误,再传御医。
御医号出来了,太子妃的心跳很快,正是受惊心悸之症!37
不过不是什么大问题,御医给开了一副养神的温补方子就走了。
与此同时,永盛帝与另一位御医前后脚跨进了中宫。
林皇后也才“苏醒”不久,脸色苍白,看到永盛帝就自责地落泪:“都怪我约束宫人无方,竟出了个敢在皇上面前陷害太子妃的奸人,还得连累太子亲自帮我立威整肃中宫。”4
永盛帝见她一口气能说这么多,身体大概没什么问题,使个眼色让跟进来的御医退下了。5
林皇后继续落着泪:“听说太子妃也晕倒了,不知现在醒来了没?”
永盛帝没接这话,盯着床上哭也哭得十分美丽的皇后问:“朕罚琳儿禁足半年,你是不是心中有怨,在宫人面前说了什么,才叫底下人想出这种法子试图邀功?”4
林皇后立即爬下床跪到了地上:“皇上明鉴,琳儿不懂规矩触怒了太子与皇上,这阵子我只会自责疏忽了对她的教导,岂敢再生怨言?不瞒皇上,我也不喜琳儿的刁蛮,只是她生来就是大齐尊贵的公主,她知道不管惹出什么乱子都会有皇上为她撑腰,所以连我的劝说都不放在心上,包括成王,几次劝她多学学大公主的明理懂事,琳儿都不肯听,如今我只盼着皇上的惩罚能让她彻底改正,万不敢存别的心思。”7
永盛帝回想这十几年林皇后的温柔与谨慎,信了,上前把人扶了起来。3
后日便是亲蚕礼,永盛帝安抚了林皇后几句,让她好好休息,别在一群外命妇与百姓观礼的盛典上露出痕迹。2
林皇后恭顺地应了。
永盛帝没有多留,也没让林皇后送,只带着李公公往外走,出来时,就见那几个擦拭地面血痕的中宫宫人还跪在那里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