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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已是下半晌,忙了大半天的永盛帝正在消遣,叫了一个擅长下棋的集贤院学士来,两人面对面坐在罗汉床上,博弈得聚精会神。
听李公公说太子夫妻从英国公府拜寿回来了,沉迷于棋盘的永盛帝私心里并不想被小夫妻俩打扰,可太子才干过一件扫他面子的事,今日这么懂事得来请安,永盛帝又想让对面的高大学士见证一下,回头也能在外面传扬一下皇家的父慈子孝。10
“宣。”
永盛帝的注意力仿佛还留在棋盘上,十分随意地道。1
高大学士想要穿好靴子做好给太子夫妻行礼的准备,永盛帝拦住了,让他不用动。
稍顷,太子夫妻跟在李公公身后进来了,夫妻俩先给永盛帝行礼,高大学士再转身朝两人低头致意。1
赵玹微微颔首。
高大学士松了口气,身为臣子,陪皇家人做什么都不轻松。3
太子就是个冰封了口的葫芦,杜宜真笑着靠近永盛帝两步,道:“儿媳曾听外祖父盛赞父皇棋艺超凡,早知父皇今日有雅兴,儿媳辞别太夫人后就不去探望外祖母与四弟了,早点与太子回来观摩父皇下棋多好。”4
永盛帝只跟周泰下过一次棋,也就是二十多年前两人还在前景朝同朝为官的时候,所以儿媳这话透露出来的意思是,周泰对那次的对弈印象深刻,深刻到他拿去儿媳面前做了谈资。2
永盛帝很受用,落了一子,趁着高大学士思索的功夫,他看眼旁边的小夫妻俩,问:“成王的腿伤如何了?”
杜宜真看向太子:“怕惊动四弟再连累四弟赶出来迎接,儿媳没叫王府下人通传,与太子直接去的四弟的院子,到那儿媳就没进去了,只有太子陪四弟说了会儿话。”
永盛帝点点头,这个儿媳妇年轻归年轻,人情世故上比太子周全多了。2
赵玹再道:“说是已能下地走动。”
永盛帝哼道:“他是不想让你们担心,伤筋动骨一百天,他还有的躺呢。”1
闲话说到这里,永盛帝叫小两口早点回东宫休息。
杜宜真配合地跟着太子往外走,走了几步,杜宜真犹豫地停下,转身对永盛帝道:“父皇,儿媳有点担心四弟。”9
永盛帝一听,临时从棋盘上收回一半心思,看着儿媳妇问:“担心什么?”2
高大学士低着头,耳朵却竖了起来。6
杜宜真眉尖微蹙,细声道:“按理说儿媳妇不该多这次嘴,可四弟还没成亲,王府里没个正经为他操持内务的人,难免会出些乱子,儿媳做嫂子的,既然看见了,不好冒然替他做主,也不方便去跟娘娘说,只好禀报父皇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