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盛沉默了两息,只苦笑着说了句:「林道友,初见时,你那修为是不是隐藏了?」
而高晨没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林云一眼,三个月前一起闯断魂沼泽时,他就知道林云战力不能以修为衡量。
但方才那一战,四头同阶鼠妖被瞬杀,一头练气七层的鼠妖被两道龙形困住后一剑枭首,这种碾压式的战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练气五层的认知。
「这地方不宜久留。」没有搭陈盛的话,林云开口道,「刚才那几只老鼠说,这种事它们干过不止一次,附近可能还有它们的同伙。」
高晨与陈盛点了点头,走到鼠妖尸体旁挨个搜了搜,将它们的储物袋和身上值钱的物件全撸了下来。
三人动作都很快,不到十息的功夫便将战场清理干净,东西暂时塞进林云的马鞍袋里,等回到陈家再分。
三骑重新上路,这一次没有再遇到任何阻拦,雪越下越大,很快便将身后的血迹与尸骸掩埋在了一片洁白之下。
差不多天色将白时,落英山熟悉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远方的地平线上。
直到此时,陈盛才忍不住又问道:「林道友刚才那术法,可是金剑术?」
「嗯。」没有否认,林云点头称是。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地补了一句:「家父在世时曾学过金剑术,虽未练成,却留下了一些心得笔记,我只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罢了。」
陈盛与高晨对视一眼,都没有再追问。
这个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但也仅仅是「听起来」而已。
金剑术是什么难度的术法,两人心知肚明,别说一本心得笔记,就算是完整的师承指点,寻常修士苦修数月也未必能入门。
但是就刚才他们最后看到的,林云那一手金剑术,威力之强,操控之精妙,分明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但很礼貌的,他们都没有点破。
从阴山到落英山,三人一路同行,历经生死,断魂沼泽的道观里,是林云破开七情铁钉救了众人的命。
方才那一战,又是林云一人之力逆转了必死之局,修真界的规矩,各人有各人的机缘,刨根问底是大忌,既然林云不愿细说,他们便不问。
而且这个修行界向来不缺天才,可能眼前这位就是隐藏极好的天才,这种人,巴结都来不及,蠢才才会得罪。
高晨只是笑了笑,抱拳道:「此番好像又欠林道友一条命,以后若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
陈盛也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他看林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从前没有的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