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声色地,他将《一元道始心经》运转起来。
不是平时那种内敛的修行状态,而是像刚才应对赵秀那样,主动将心经的力量往外释放了一些。
一道清光从他的心脉处放出,在青袍之下无声流转,将他周身的气息都染上了一层若有若无的清净之意。
八只石人同时顿住了。
它们齐齐转头看向林云,那些粗糙的石脸上出现了极具人性化的表情,那是震惊、是怀念、还有一瞬间涌上来的巨大期待。
领头那只大石人猛地往前跨了一步,石掌都伸到了半空,像是要去抓林云的袖子,但又不敢碰,就那么悬在了那里。
「神————」
但它只说了一个字,便停住了。
眼前那道清光虽然纯净,虽然带着它记忆中熟悉的气息,但那气息太淡了。
而且,那是一种完全不同的宁静。
外表是一模一样,但是内里已完全不同。
大石人缓缓收回了石掌,它身后几只石人也陆续反应过来,一个接一个地垂下了头。
小石人看着林云,嘴巴的裂缝往下撇了撇:「不是神使大人,虽然味道很像很像————但不是祂。」
大石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声音比之前低沉了许多:「确实不是,只是很像很像。」
它顿了顿,又认真地看了林云一眼,好似不死心的确认了一下:「但你这么像神使大人,你知道祂去哪里了吗?」
林云对这结果倒不算意外,从这些石人叫他神使大人的那一刻起,他就在想它们到底认的是什么。
如今看来,它们认的确实是《一元道始心经》的气息,而他只是修炼了这门心经的人,并不等于那位大能本人。
「我来此只是偶然。」林云如实道,「我有这种————味道,其实也只是偶然,我不认识什么神使,不过你们可以告诉我一声,神使大人是怎么样的吗?」
石人们对视了一眼,最后那只最大的石人往前走了一步。
「神使大人大概是————一千多年前来的吧。」大石人声音低沉地说道。
「我们石人灵智蒙昧,生于此地,也困于此地,从不知外界为何,也不知自身为何物,是神使大人给我们起了名字,教我们说话、耕种、分辨草木,还教我们种这兰心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