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的目光在这些灵纹上停留了一瞬,他如今在符道上也算有了点成就,但这些灵纹的繁复程度依然远超他的认知。
不是一阶,甚至不止二阶,建造这条通道的人,可能是金丹期的阵法师。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就在此时,前方的地面上忽然出现了一道暗红色的痕迹。
是血,而且血迹还很新,没有完全干透,林云的脚步没有停顿,但他的右手已经不自觉地并起了剑指。
又走了几丈,血迹的尽头出现了一具尸体,那人仰面倒在白玉地板上,胸口破开了一个拳头大的血洞,似是被某种锋锐到极致的力量一击贯穿。
直到死前,那人的脸上带着惊愕,他似乎到最后都没想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林云低头看着那张脸,眉头微微皱起。
这张脸他见过,在天澜草原的飞舟上,掩月宗内门弟子,韩溪。
当时他站在飞舟的船舷边,检验陈家五人的身份。
几天前,他还在小楼门口饶有兴致地看林云与赵铁山切磋。
而现在,他就躺在这里,那双眼睛半睁着,瞳孔早已涣散,胸口那个血洞里面的血已经流干。
洞穿了韩溪胸口的那股力量早已消散,但伤口边缘仍残留着一丝极其锋锐的金行之力,哪怕隔着数尺,林云也能感觉到那股凌厉之意。
林云的指尖在伤口上方虚悬了一瞬,没有触碰,只是感应,不过仅仅是如此,他也能感觉到出手之人的强大。
林云直起身,沉默了一息,随后绕过尸体,继续往前走。
接下来的通道中,尸体越来越多,有的靠在玉壁上,像是走累了坐下来歇息,有的直接趴在通道中央,手臂还保持着向前伸的姿势,似乎死前还在试图爬向出口。
他们身上的服饰五花八门,有些林云勉强能辨认出所属的宗门,更多的则是他从未见过的陌生标识。
但无一例外的,这些人都是练气九层,也无一例外,他们的致命伤都是胸口被一击贯穿。
只有一具尸体特别,那人倒在通道的尽头,身上的服饰比其他人更加繁复华丽,袖口绣着一道林云不认识的宗门纹章。
他的致命伤同样是胸口的贯穿伤,但除此之外,他的双手、肩膀、乃至于半边脸上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碎伤口。
他的法袍已经破碎不堪,但右手仍死死攥着一柄断成两截的飞剑,似乎死前还在与某位强敌对抗。
他是在正面硬撼中被杀的,而结果是,他至少接了对方十几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