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修行一途,若想真正登顶,可以稳,但是,不能退!
林云低着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他重新擡起脚,一步,两步,三步,当第二十级台阶被他踩在脚下时,那股恐怖的重力骤然消失了。
他继续往上走,步速恢复了不疾不徐,脚下的云阶颜色恢复了洁白,身后的云气也不再翻涌。
四周安静得只剩下他自己的脚步声,还有衣袍在风中微微翻动的声音。
一切似乎都恢复了平静。
但就在这时,林云的神魂深处忽然一阵刺痛。
这刺痛来得极快极猛,像是有一根烧红的铁针直接刺进了他的识海深处。
林云的脚步一停,眼前一阵发黑,那股刺痛在他的识海中炸开,化作无数破碎的画面。
是陈盛在酒楼里端起的最后一杯酒,是杨山临死前坦然地张开双手,是他前世的那些面孔,那些他以为早已被深埋的东西。
然后是陈清瑶。
姑娘蹲在院门口,捧着枣糕等他回来的样子,姑娘在老杏树下编花环时笨拙的样子,姑娘仰着头对他说「林大哥,你要去哪啊」的样子。
林云闭上了眼睛。
这些东西很沉,但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继续向上走。
于是那些画面在他眼前也只是停留了片刻,便开始逐渐消散,天地逍遥,长生久视,他早就选好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天穹重新恢复了澄澈的蔚蓝,四周的云层安静地翻滚着,身后的云梯依然在一级一级地消散。
前方,云梯的尽头终于变得清晰可见。
那里没有想像中的仙宫玉阙,没有金碧辉煌的殿宇,没有流光溢彩的法阵。
只有一道门。
一道极其简朴的石门,门框由整块青石凿成,表面没有任何装饰,没有符文,没有灵光,没有一丝一毫人为雕琢的痕迹。
那道石门就这样静静地立在云梯的尽头,孤零零地站在云海之上,像是已经在那里等了很久很久。
林云在石门前停下脚步,他站在门前,沉默了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