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方石碑大部分已被苔藓覆盖,但碑面上依旧能隐约看到几个古老的字迹。
林云蹲下身,拂去碑面上的苔藓,那些字的笔画走向极为古老,与他在主殿中看到的那些符文属于同一个时代。
铸兵谷,他辨认出了这三个字。
擡起头,前方不远处是一座山谷的入口。
那入口并不宽,两侧的山壁向内倾斜,只留下一条窄窄的缝隙,仅容五人并行。
入口处的石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的结构极其繁复,与他之前在两断山通道中看到的灵纹属于同一体系,甚至更加高深。
放在当年,这些应该是三阶乃至四阶的阵法禁制,足以将任何未经允许的闯入者当场绞杀。
但现在,它们只是一片失去了所有灵光的枯槁刻痕。
时光的力量,哪怕是仙人,在未真正触及长生之前,也会被其碾成粉末。
林云犹豫了一瞬,然后擡脚走进了山谷。
谷内的空间比他想像的要开阔得多,从那条窄窄的入口进入之后,视野骤然打开。
两侧的山壁向后退去,露出一片方圆数千丈的巨大空地,这整座山谷的内部像是被掏空了,上方形成一个天然的巨型穹顶,穹顶上方裂开的几道缝隙中透下几束天光,照亮了谷中的景象。
而在这片空地的正中央,立着一口巨大的铜炉。
那铜炉高可数十丈,炉身粗得百来个人手拉手都合抱不住,通体由一种暗沉的古铜铸造。
在当年,那应该也是极其珍贵的材质,但如今,俨然已是灵光尽失。
炉身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深入铜壁数寸,但也早已失去了灵光。
近百道粗大的铁链从铜炉的四面八方延伸出去,钉入周围的山壁之中,铁链上锈迹斑斑,却依旧绷得笔直。
这铜炉应该就是当年铸兵之用。
而在铜炉周围,散落着无数的残兵。
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长兵短刃,重器轻锋,几乎他叫得上名字的所有兵器种类,都能在这片废墟中找到。
它们散落在碎石和枯草之间,有的横躺在地面上,有的斜插在石缝中,锈迹斑斑,刃口尽卷,没有一丝一毫的灵光残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