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界中,哪有白得的好处,活着出来,便可以了。」
林云放下手,重新闭上眼,陷入了梦乡。
傍晚时分,陈家主宅张灯结彩。
说是庆功宴,其实更像一场家宴。
席就摆在主宅正厅,没有请外客,只有陈家自家族人,加上林云、高晨两位归来的客卿。
陈望秋坐在主位,今日换了一身便袍,陈玉成坐他左手边,陈玄礼、高晨、林云依次而坐。
下首还有几位陈家的老供奉和族中核心子弟,满满当当坐了一大桌。
桌上摆满了灵肴,灵酒更是一坛接一坛地搬上来。
陈望秋举杯,朝林云、陈玄礼、高晨三人示意了一下。
「此番元央大界,陈家五人入界,三人归来,已经完全超出了老夫的预料,很好,你们都很好。」
他顿了顿,目光在三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陈玄礼身上,「来,这酒老夫先喝。
「」
说完,他仰头将杯中灵酒一饮而尽,接着众人纷纷举杯,觥筹交错间,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而高晨很快成了宴席的中心,来了陈家之后,他本就话多,喝了几杯灵酒之后更是收不住嘴,把外围的经历讲了一遍又一遍。
「后来那两头畜牲以为我跑了,松懈了,我从岩缝里冲出来先是一刀砍翻了前面那头,后面那头回头想咬我,被我一脚踹进了旁边的山涧里去。」
「那山涧少说也有一百多丈深,掉下去的时候那畜牲的惨叫在山谷里来回弹了好几声,啧啧。」
高晨说得兴起,干脆站起来比划那一脚的动作,险些把旁边的酒壶踢翻。
陈玄礼倒是沉稳,只在旁人敬酒时举杯示意一下,偶尔与陈玉成低声交谈几句。
他的目光时不时飘向坐在斜对面的林云,眼神里带着一种旁人不易察觉的复杂。
旁人只当他陈玄礼是在元央大界中有所突破,性子更沉稳了,但只有他自己知道,真正让他沉默的,是那道从天而降的青袍身影。
林云坐在席间,端着一杯灵酒,却没有喝多少,他只是安静地听着高晨吹嘘自己的冒险,偶尔笑一下,偶尔夹一筷子灵肴,整个人难得地放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