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里原本还算整齐的窝棚东倒西歪，被践踏得不成样子。
空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鲜血浸透了泥土，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他们甚至能认出其中几具尸体，是之前一同逃荒来的其他村子的流民。
此刻，这些人全都变成了冰冷的死尸，脸上还凝固着惊恐和绝望。
整个营地死寂一片，除了他们两人粗重的呼吸和山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再无半点声息。
“大哥……”李虎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如果……如果咱们没跟着苏大人走的话，是不是……”
李贵重重地喘了口气，闭上眼，复又睁开，眼底只剩下一片后怕和庆幸。
“行了，咱们回去吧，得把这里的情况告诉苏大人。”
两人不敢再多停留，强忍着不适和恐惧，迅速掉头下山。
山道上的众人早已等得心焦，见两人脸色惨白地回来，心里都是一咯噔。
李贵言简意赅，将山上的惨状描述了一遍，最后沉声道。
“咱们之前所住的营地……现在已经成了死人堆，后来住进去的人都死了。”
众人听完，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这也就是说，如果不是苏大人带着他们离开那个营地，另寻了一处地方安顿的话……
那么现在躺在那山上，变成冰冷尸体的，很有可能就是他们了。
巨大的后怕和劫后余生的庆幸，瞬间转化为对苏明汹涌的感激。
不知是谁先“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朝着苏明重重磕头，声音带着哭腔。
“苏大人！是您救了俺们一家的命啊！俺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了！”
这一跪如同点燃了引线，其他人也纷纷效仿，瞬间跪倒一片，哽咽声、感激声、发誓效忠声响成一片。
“苏大人的大恩大德，俺没齿难忘！”
“以后苏大人但有差遣，刀山火海，俺皱一下眉头就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