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麻子挣扎着想坐起来，腿上的伤却让他疼得咧了咧嘴。
“爹，您别乱动！”虎子赶忙上前扶住他，又献宝似地把手里牵着的獐子展示给他看，“您瞧，恩公带俺抓的，活的！两只都是活的！”
张麻子看到那两只被捆得结实、蒙着眼睛的獐子，先是一惊，随即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好，好！恩公果然本事了得！”他又看向苏明，关切道：“这一路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一切顺利。”苏明走到他身边，蹲下身，仔细检查他腿上的伤口。
包扎的布条上没有新的血迹渗出，伤口周围的肿胀似乎也消下去一些。
“张哥，你这伤看着没再恶化。血止住了，肿也消了些。”
张麻子感受了一下，点点头。
“是比早上那会儿好受多了。恩公的药灵验。”
苏明沉吟片刻，抬头看了看洞外的天色。
雪已经彻底停了，铅灰色的云层微微透出些光亮，估摸着离天黑还有一两个时辰。
“张哥，虎子，”苏明站起身，语气认真起来，“我想趁着天还没黑，咱们转移去你们说的那个山洞。这里毕竟地方不大，咱们三个人同时进来都快坐不下了，根本没地方堆火堆，这样是熬不过晚上的。”
张麻子闻言，看了看自己受伤的腿，又看了看洞外，有些犹豫。
“恩公，我这腿……怕是要拖累你们脚程。要不，让虎子带你先去那山洞安置，我在这儿再待一晚，明日……”
“那怎么行！”虎子急道，“把您一个人留在这儿，万一晚上来个什么畜生，那怎么办？”
苏明也摇头。
“张哥，不必多说。虎子力气大，让他背着你走。我牵着獐子，咱们慢些走也没事，到时候就算真在路上碰到什么东西，咱们三个人也不至于对付不了！”
见苏明态度坚决，张麻子也不再推辞，只是眼眶又有些发热，低声道。
“……那就又劳烦恩公了。”
说走就走。
虎子小心翼翼地将张麻子背到背上，用苏明带来的绳套在胸前交叉绑紧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