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钰咬着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站起身,快步走出醉仙楼,翻身上马,朝流民营方向疾驰而去。
……
流民营设在城西五里外的一片空地上。
此时各处营地都已经被士兵团团围住,长枪如林,箭矢上弦,气氛肃杀。
营地里隐约传来哭声和哀嚎,但在士兵的呵斥下,又渐渐低了下去。
裴钰赶到时,裴远山已经在了。
他站在营地外的高坡上,脸色铁青。
“父亲!”裴钰上前。
裴远山看了她一眼,沉声道。
“军医看过了,很大可能是痘疮。三个营地,已经发现了十七个病例。”
裴钰倒吸一口凉气。
“那现在怎么办?”
裴远山沉默片刻,缓缓道。
“如果真是天花,为了防止扩散,最稳妥的办法是……”
他没有说完,但裴钰明白他的意思。
坑杀!
把整个营地的人全部处理掉,然后焚烧掩埋,断绝传染源。
“父亲!”裴钰急道,“那是几百条人命!”
“那永安城是几万条人命!”裴远山转头盯着她,“钰儿,为将者,当知取舍。若疫情扩散,死的就不止这几百人了。”
裴钰咬着嘴唇,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