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师爷一拍惊堂木。
“堂下何人?”
马万福浑身一颤,抬起头来,看到钱师爷那张冷厉的脸,又看了看两旁手持水火棍的衙役,再想到方才一路上被众人唾骂的场景,彻底崩溃了。
“小人……小人马万福。小人认罪,小人什么都认!”
钱师爷眉头一皱。
他还没开始审呢,这犯人就认罪了?
这让他原本准备好的许多话都堵在了嗓子眼。
“马万福,马万里暴毙一案,你在其中究竟做了什么,从实招来!若有半句虚言,大刑伺候!而你若是有冤屈,也可当场申诉,本官会站在你这边的!”
听到钱师爷这和之前如出一辙的话,苏明暗暗摇了摇头。
此人还真是不依不饶,这是不把自己的案子翻了就不罢休的意思啊!
不过苏明也丝毫不慌。
昨天钱家的案子他翻不了,今天马家的案子他同样也翻不了。
且不说自己有大量证人,就说马万福现在的状态,恐怕也听不进他这带有提醒意味的话。
果不其然,马万福压根就没有听出钱师爷话里的意思,一时间磕头如捣蒜,当即将自己如何因贪图家业而谋划杀害兄长马万里的经过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出来。
原来,马万福虽是马万里的胞弟,却一直被兄长压着一头。
马家的家业是马万里一手打下来的,他虽然名为二爷,实则手中并无多少家中的实权,就连手里的药材生意也是断断续续,全靠马万里出钱出人吊着。
眼看着马平一天天长大,马万里已有将家业全部传给儿子的打算,马万福心中越发不甘。
去年冬天,马府走水,烧毁了几间偏房。
马万福主动请缨负责修缮事宜,实则暗中做了手脚,他将马万里常待的书房和卧室等地方的梁柱重新粉刷时,用了掺杂了漆树汁液的劣质漆料。
漆树汁性燥,对有内热之症的人来说无异于慢性毒药。
马万里因为常年操劳而有心口闷痛的毛病,而这件事情马府之中只有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