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他们能活着就已经万幸了。
真要撕破脸，他们这群人早就死透了！
苏明并不知道村里人的议论，不过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在意。
正如李贵所说，他别无选择。
而且他行事素来只诛首恶、分清罪责，这些底层士卒里，真有罪大恶极的，他自然不会放过。
若是只是被裹挟的普通人，事后核查清楚，饶他们一命也无妨。
赶路途中，苏明走在队伍最前，时不时便开口讲几句。
他痛斥如今的白莲教早已背离圣母初衷，上层骄奢淫逸，底层士卒连顿饱饭都吃不上；又细细描绘真正的“圣世”该是什么模样，耕者有田，居者有屋，人人能吃饱穿暖，不用再受官吏盘剥。
他说的许多东西，都来自后世的见闻，真切又鲜活，听得一众白莲军士卒心驰神往，望向他的眼神越发敬服。
唯有之前密谋的那十几人，心中满是不屑，只当苏明是巧舌如簧、装腔作势。
他们按捺不动，静静等着。
等苏明开始装神弄鬼、意图造势收揽人心的时候，就是他们当场揭穿、将他拉下神坛的最好时机。
苏明自然察觉到了这群人的异样，可他却只当没看见，依旧不紧不慢地带着众人赶路。
眼见太阳西斜，暮色将至，一行人正好行至了一座山前。
苏明目光扫过山道旁几块摆放突兀的石头，嘴角不动声色地勾起一抹弧度。
随后他忽然停下脚步，微微仰头，做出一副凝神感应的模样。
“护法大人，怎么了？”有士卒连忙出声询问。
那十几个等着拆穿他的人见状，心中皆是一喜，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来了！
只见苏明张开双臂，声音沉稳肃穆。
“我感应到了，圣母娘娘在呼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