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众人这副模样,苏明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
“我知道大家都在担心什么。因为陈泰忠造反被抓,你们都怕被牵连,所以连衙门都不敢来了,一个个都躲在家里,试图避开这场风头。”
“但是你们这样的行为,与遇到危险只会把脖子缩起来的鹌鹑有什么区别?”
“如果真要查你们,你们以为躲在家里就安全了吗?而要是不查你们,那你们躲在家里又有什么意义?”
听到苏明这番话,众人都沉默下来。
苏明说得确实很有道理,这种事情一旦真要追责的话,确实不是不来衙门就躲得开的。
看到众人的反应,苏明又继续补充道。
“今天当着大家的面,我可以给你们一个准信,之前跟着陈泰忠为非作歹的,或者参与过他的谋逆之举的,一个都跑不了。”
“但那些只是奉命行事、没有做过伤天害理之事的,裴大人也绝不会追究。如果有任何人无辜遭受此事牵连,尽管找我,我来替你申冤!”
苏明此话一出,堂下不少人都明显松了口气。
虽然苏明只是小小一个都头,但好歹这几日抗击白莲军他也是跟着出力的,想来在裴远山面前说上话不成问题。
可他们刚一放松,苏明便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下来。
“但不追究过往,不等于往后你们可以继续混日子。县衙是给全城百姓办事的地方,不是你们喝茶躲懒的茶馆。从今天起,所有人都必须按时上衙,各司其职。”
一听这话,人群中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几名房首对视一眼,都有些眼神闪烁。
其中一人壮着胆子开口问道。
“苏都头,现在县令大人被抓了,钱师爷死了,咱们来衙门办事一无指令,二无考课,这如何能办好公务?”
“既如此,与其我等如无头苍蝇一般混乱行事,倒不如暂且搁置衙门之事,相信裴大人自会有妥当安排!”
此人此话一出,立刻就得到了其他不少人的点头应和。
对他们而言,找不到事干不是最主要的问题,最大的问题是没有主官的话,他们现在干再多事情也没有主官会为他们上报请功。
到时候不仅出力不讨好,甚至后续连俸禄能不能发出来都是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