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股剧烈的刺痛从太阳穴两侧炸开,像有人拿烧红的虎皮搋子捅进了他的脑子里。
林远闷哼一声,双手死死抓住桌沿,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煤油灯的火苗在他视野里扭曲跳动,变成一团模糊的光晕。
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后背的衬衫瞬间就湿透了。
他咬着牙,一声没吭。
脑子里像开了闸一样,大量的信息涌进来。
如何辨别钢料品质,金属晶体结构,铁碳相图,淬透性曲线,合金元素对相变点的影响......
还有火花鉴别的完整图谱:不同含碳量的火花形态、不同合金元素的特征、常见钢种的鉴别要点……
这些知识原本只是他前世模糊的记忆,现在都被一条一条的梳理清楚了,甚至于类似图书馆里的书被重新码上了架。
而且还不知这些,他的脑海里又被塞进了许多陌生,但又无比熟悉的各种工艺知识。
痛,但也在变强!
相信吸收完这些预支的知识,他就能成为货真价实的‘林远’了。
大约过了一刻钟,那股刺痛才慢慢退去,变成一种持续的钝痛,像宿醉之后脑仁在颅腔里晃荡。
林远趴在桌上,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他抬起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好家伙……”他哑着嗓子嘟囔了一句,“这要是百分之百,我不得直接原地升天啊?”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林远就去了热处理车间。
这会儿车间里还没什么人,只有冲天炉的炉膛里烧着底火,火光把墙面映得忽明忽暗。
老张头正在炉子前面忙活,听见脚步声,回头一看是林远,立马放下手里的铁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迎了两步。
“林副科长,怎么这么早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