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走到砂轮前面。
砂轮机已经架好了,电线从车间里拉出来,插在门口的闸刀上。
林远推上闸刀,砂轮嗡嗡地转起来。
他把那根圆钢凑到砂轮边缘,轻轻一碰。
刺啦——
火花迸射出来,“低碳钢,含碳量百分之零点二左右。”
林远关掉砂轮,回头对老张头说,“苏联的料子确实不错,杂质少,组织均匀,做弹壳冲压没问题。”
老张头在旁边拿笔记,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流程就很枯燥了,两人在库房一根一根地磨,一根一根地看。
林远每磨一根,就报一串数据。含碳量,钢种,淬火温度建议,适合做什么类型的工件。
老张头在旁边记,偶尔有不认识的字,还会请教一边的林远。
记着记着,他的眉头就皱起来了。
他干了二十多年热处理,什么钢他没见过?
可这个年轻人,磨两下就能说出个大概齐,而且……跟他心里估摸的,差不离。
有几根他拿不准的料,林远一说,他再仔细琢磨琢磨。
哎?还真是那么回事。
磨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林远停下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这些国内小钢厂的料,以前都是直接用的?”
“直接用的。”老张头说。
“送来什么就用什么,也不分。反正炉子一烧,扔进去热处理,出来合格就算合格,不合格就算球。”
林远没说话,摇了摇头继续磨下一根,这就是问题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