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参数喝醉酒了也套不出来,温度不好掐,时间也不好掐。水淬完转油淬,早一秒太软,晚一秒太脆,全靠人盯着,根本盯不过来。”
听到这,林远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铺在车床台面上,只见纸上画着两套东西。
一个是用两根不同金属丝做的测温探头,塞进炉膛,另一头接简易电流表,温度变了电流就变,看表盘就能知道炉温。
另一个是落锤计时器,铁链吊着钢球,调整好链长,钢球落到底板的时间就是淬火该淬火的秒数。
陈铁柱低头看了好一会儿。
他看图纸的习惯跟别人不一样。
别人是从头到尾扫一遍,他是一块一块地去盯,每一处标注都不放过,手指随着目光一路在纸上慢慢划过去。
“这个测温的,具体什么原理?”
林远回复道:“热电偶,两根不同金属丝,一头拧一起塞进炉膛,另一头接电流表。温度不一样,产生的电流就不一样,看指针偏多少去倒推炉温。”
“落锤靠什么保证每次时间一样?”
“铁链长度固定,钢球重量固定,误差不超过零点二秒。”
陈铁柱没再问了。他把图纸又看了一遍,抬起头看着林远。
“你以前干过吗?”
“没有,不过斯坦福的实验室有差不多的东西。”
陈铁柱沉默了一会儿,把图纸塞进工服口袋。
“下午我给你搓出来。”
林远道了声谢,出了车间直奔供销科。
······
供销科的老孙正坐在仓库门口抽烟,看见林远过来,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摁,站起来拍了拍屁股。
“林科长,您要的那两样东西,我给您翻出来了。”
他领着林远走进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