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粉笔头点了点图上的销子头,“我准备改成锥形的,这样的话,前头细后头粗,往孔里一放自己就能滑进去。”
“不错啊,陈工你设计的很巧妙啊。”
“那咱们今天就改吧,改完了我还有个事和你说下。”
听到这,陈铁柱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好嘞,工具车间有现成的锥铰刀,我去拿。”
“你在这儿帮我盯着,三号冲床那套模具得先拆下来。”
陈铁柱说完转身就去拿工具去了。
他走了没两分钟,老张头从淬火炉那边过来,手里拿俩搪瓷缸子,递过来一个。
“林科长,您喝点水。”
林远接过来,缸子还有点烫手,里面是砖茶,泡的颜色很深。
林远边喝边唠:“张师傅,您那边炉子还行吗?两班倒吃得消不?”
“吃得消。”老张头蹲下来,把缸子搁脚边,“干了一辈子,啥阵势没见过。就是……”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点,“前线那边......真的打起来了?”
林远点头。
老张头沉默了一会儿,伸手在地上画了一道。
“我儿子也在朝国。”
“三十九军的。”
“过江半个月了,还没来过信。”
“这臭小子……肯定是怕我说他。”
林远手里的缸子顿了一下。
他想说点安慰的话,但嘴张了张,还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这种时候,说啥都没用,还不如多造一个炮弹壳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