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差零点零五。”
林远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
就靠手轮摇,一刀一刀地啃,精度能到头发丝的几分之一?
这真是人能干出来的活?
“陈工,您这……也太准了。”他忍不住说。
陈铁柱没抬头说道:“干了三十年,再不准,那不白吃干饭了。”
车到差不多得尺寸,陈铁柱停下车床,从工具包里掏出一根铰刀开始手工铰削。
这才是最考验钳工手艺的活儿。
铰刀插进钢管里,陈铁柱双手握住铰杠,慢慢转动。
沙沙沙。
金属摩擦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下都像刮在林远心上。
他知道这玩意儿有多难。
手工铰孔,力道偏一点,孔就歪了。速度快一点,内壁就拉毛了。
陈铁柱的动作很慢、很稳。
转半圈,退一下,再转半圈,再退一下。
铰一下,拿出来刷掉铁屑,抹点机油,再插进去接着铰。
就这么一下一下。
林远在旁边看着,大气都不敢出。
不知道过了多久。
陈铁柱把铰刀抽出来,抹了抹内壁,拿千分尺量了量。
量了三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