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还攥着个牛皮纸信封。
“小林,”方维国终于开口了,声音有点抖,“这里头是我这些年攒的一些笔记,关于标准化的,你带着。”
“可能……可能有点用。”
林远接过信封,厚厚的一沓。
“方工,谢谢您。”
“谢啥。”方维国摆摆手,扭过头去,“快走吧,别耽误了。”
方维国旁边就是老张头,老头今天挤在了最前面,手里攥着个烟袋锅子。
今天老头跟以往的形象大不相同,他穿了一身干净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
他看着林远接过方维国手中的牛皮纸信封,最后嘴动了动。
只憋出来一句:“好好干。”
林远闻言点了点头,双手握上老张头伸出一半的右手。
“张师傅,药柱的工艺,还得您多盯着点。”
“放心吧。”老张头说,“有我在,浇坏一根,你拿我是问。”
钱博文站在老张头旁边,眼圈也红红的,眼镜都湿了,他可能是在场最感性的人了。
“林工……”他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嘴抿得紧紧的。
“好好干。”林远拍了拍他的肩膀,“火箭弹射程还有得抠,九公里肯定不是头。”
“嗯!”钱博文使劲点头,头点得跟鸡啄米似的,“林工你放心,我一定把射程干到十公里!不!十二公里!”
“嗯,我相信你!”
两人谈话间,张建国凑过来,拍了拍林远的胳膊。
“林工,到了北京,要是有啥铆焊的活儿,随时招呼我。”
“还有我!”周国强挤过来,小伙子脸涨得通红,“科长,我啥都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