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角再往北。
鸭绿江的另一边。
朝鲜半岛,北部山区。
十一月的天已经很冷了。
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似的,割的脸生疼。
九连的阵地,就在一座高地的反斜面上。
战壕是战士们一手一手挖出来的,冻得硬邦邦的土,一镐下去只能砸个白印子。
指挥所墙壁上,挂着几件冻硬了的军大衣。
说是指挥所,其实就是个挖出来的防炮洞,上面盖了几根木头,再堆上一些土作伪装。
赵铁牛蹲在指挥所里,手里攥着个望远镜,盯着山下的公路。
他是九连连长,二十七岁,河北人,是个黑脸膛的大嗓门,打起仗来不要命。
山下公路上,几辆美军坦克停在那儿,炮塔转来转去,跟逛大街的似的。
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了。
对面美军的坦克,几乎天天来。
来了就开炮,轰他们的阵地。
轰完了,大摇大摆地又开走了。
赵铁牛气得牙痒痒,可没办法。
他们手里,没有能打坦克的家伙。
火箭筒?那是什么玩意儿,听都没听过。
反坦克炮?营里就那么两门,还在后面,宝贝得很,坦克不往前压战线,像这种袭扰,根本不会拉上来。
连里唯一能打坦克的,就是爆破筒和炸药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