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静了一下。
通信所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先开口。
最后还是所长钱慕飞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说:“林工,通信这边的情况,比较复杂。”
“步话机我们以前也仿过苏联的,仿是仿出来了,但是......”
他摇了摇头:“性能差得太远,故障率还高。”
“原因嘛,主要是几个方面。”
“第一,电子管不行,国产电子管寿命短、耗电高、一致性差,真装上去了可靠性太差。”
“第二,元件不统一,电阻电容电感,这个厂的跟那个厂的,差个百分之十几是常事,做出来的机子性能参差不齐。”
“第三,布线工艺太差太差了,一台步话机上百个焊点,焊错一个就废了,生产速度慢,合格率也低。”
“第四,电池也不行,又大又沉就算了,容量还上不去,扛不了几个钟头就没电了,遇到低温环境更是完蛋。”
钱慕飞一条一条说得很清楚,不愧是留过洋的,条理很明白。
林远一边听一边记,粉笔在黑板上沙沙作响。
钱慕飞说完了,林远抬起头:“还有吗?”
“没了。”钱慕飞摇了摇头,“主要就是这几样。”
林远点了点头,刚要说话。
角落里忽然举起一只手。
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穿着中山装,坐在通信所那边最后一排。
“林总,我能问个问题吗?”
“你说。”
年轻人站起身,推了推眼镜:“我叫沈文杰,通信所管接收电路的。”
“钱所长说的这些问题,我们都知道。可是......”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不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