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回话也很无奈:设备就那样,精度实在提不上去了。
他不是不想改,是完全束手无策了,就好比一个人被关在四面墙壁的屋子里想出去,可手里只有一把勺子能挖。
每一样东西,往上追溯,都能追到材料、设备、工艺上,全都是根子上的问题。
牵一发而动全身,根本不知道从哪儿下手。
而且还有个更要命的问题,那就是产量。
就算工艺改进了,合格率上去了,产量呢?
全国就那么几个电子管厂,加起来一年也就产十几万只,还得优先保障电台、雷达、广播。
前线要多少步话机?
一个团就得几十部,一个师得几百部,整个志愿军……那得要多少电子管?
还有电阻、电容、电池、线材……
每一样,产量都是个大问题。
归根结底还是国内整个工业底子都太薄了。
“林总,您的意思我懂。”钱慕飞叹了口气。
“可……这根子上的问题,牵扯太广了……哪一样都不是一朝一夕能改的。”
“而且就算工艺改好了,产量也是个大问题。”
“全国电子管厂就那么几家,加起来一年也就那么点产能。前线真要大规模换装步话机,这点产量,连塞牙缝都不够。”
林远点了点头。
他知道钱慕飞说的是实话。
工艺是一方面。
产能又是一方面。
而且产能这个问题,比工艺更难解决,工艺改一改可能几个月就见效,可建一个新厂、培训一批工人,那得按年去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