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赶紧回家属楼收拾收拾行李,安排安排老婆孩子!生产的事不用担心,我去替你说!”
“火车已经秘密挺到场外三里地了,等你收拾好了,直接坐车出发。”
周德厚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居然这么急。
“这么急?俺还想回车间跟徒弟再交代几句呢,这改进完的平炉,他火候还没摸透……”
“交代啥呀交代。”沈振山摆了摆手,“今晚就走,你还回车间干啥!”
“家里老婆孩子重要,赶紧回去安顿安顿。”
“炉子生产这边有我呢,出不了事儿。”
周德厚挠了挠头。
“哎,那俺听厂长的。”
周德厚进家门后,他媳妇正就着昏黄的灯泡,一针一针地纳鞋底呢。
看见他这么早回来,周德厚的媳妇愣了一下。
“今儿咋回来这么早?”
“回来收拾收拾东西。”周德厚蹲下来开箱子,“北京来人了,调俺去学习呢。”
“学习?”媳妇放下手里的鞋底,“学啥呀?去多久啊?”
“说不准,不过俺学完就回来。”
“你跟孩子们说一声,俺走了之后,好好念书,好好的听你话,要是不听话,你就狠狠揍他们。”
媳妇听到这话没再多问,她转身去了厨房,不一会儿,就给他端了十几个煮鸡蛋,又塞了两双袜子和几个玉米饼子。
“拿着路上吃,出门在外,吃饱了不想家,还有,你在外面注意身体......”
“哎。”
周德厚把东西一股脑塞进布包里,往肩上一搭,最后看了一眼媳妇。
“俺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