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一个压低声音,“李厂长要调走了。”
“调哪儿去呀?”
“兵工总局华北分局,说是要升副局长了。”
几个人扒拉饭的手都停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
李大山在这个厂待了这么多年了,厂长也当了七八年。
以前年年说要调,可年年都没动静。
说到这,大家伙不约而同的想起了一个人。
“你说……那位现在到底在干啥呢?”
“谁知道呢,不过肯定干的是大事!嘿!那可是咱们厂的英雄!”
几个人点了点头,继续吃饭,都默认跳过了这个话题
有些事儿,心里知道就行。
……
这天夜里十一点多,厂长李大山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捏着一封电报。
电报还是刚到的,内容只有短短两行字:急调陈铁柱赴京,即刻启程,详情面谈。
落款是兵工总局,还写着周振邦的名字。
李大山盯着这两行字,烟抽了一根接一根,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屁股。
陈铁柱,厂里的八级钳工,宝贝疙瘩里的宝贝疙瘩。
这说调走就调走,而且是当天调令当天调走。
上次让他这么愁、这么伤感的时候,还是厂里的林工调走。
想到这,李大山皱了皱眉,把烟屁股按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把电报揣进兜里,关灯后,出了门。
这个点,夜里的厂子非常安静,只有远处巡逻队传来的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