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论迹不论心。
不管他们是出于什么目的——是真的讲人道,还是有别的什么算计。
至少在这一刻,他们遵守了国际公约,柯林斯心里承认他们是真正的军人。
柯林斯深吸一口气,转头对通讯兵说:
“联系炮营。”
通讯兵没明白是什么意思,不是才刚刚下达炮击指令吗:“团长,您是要……催促炮火支援?”
柯林斯摇了摇头。
“取消预定炮击。”
通讯兵瞪大了眼睛:“团长?!”
“他们不打我们的卫生兵,我们也不能对着他们的阵地乱轰。”柯林斯的声音透露着敬意,“至少……现在不行。”
见通讯兵愣住了,柯林斯摆了摆手催促道:“快执行命令,你想用屁股亲我的靴子吗?”
“是……是!”
通讯兵赶紧拿起大功率对讲机:“炮营!炮营!这里是七团指挥所,听到请回答!”
滋滋滋——
回应他的只有对讲机里的杂音。
通讯兵又喊了一遍:“炮营!收到请回答!七团呼叫!”
还是没人回话,对讲机只有滋滋的电流声。
通讯兵的脸色变了:“团长……炮营……没回应。”
柯林斯的眉头皱了起来:“什么叫没回应?炮营的蠢猪都睡着了吗?”
“就是……就是没人接。”通讯兵咽了口唾沫,“我检查了,信号没问题,可对面就是没人说话。”
柯林斯一把抓过对讲机,自己喊道:“炮营!我是柯林斯!收到请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