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林远总不可能在铁道部待一辈子。
真正能撑起铁道部技术半边天的,还得是这帮土生土长的工程师,而且他们的技术也很强,只不过受多种因素掣肘,难以发挥罢了。
毕竟他们没有林远‘未来长远’的目光,但凡走错了路子,少则十天半个月,多则一年两年的时间就都浪费了。
林远开口了,语气很平和:“滕部长,你放心。样车出来之前我哪儿也不去。”
“蒸汽机车的新工艺还没跑通,内燃机车的样车还没点火,这两台机车没试制成功,我一步都不会离开。”
滕部长松了口气,连连点头道:“好,好,有这句话,我可就放心了。”
林远又叮嘱了两句,让滕部长和刘副部长先回去歇着,别太熬。两人又聊了几句,便各自回了房间。
······
接下来这七天,林远白天泡在车间里,跟李总工、张工、沈工、王工、陈工他们逐个聊着火车的工艺与展望,又把该确认的方向都确认了一下。
其实这帮工程师底子都很扎实,很多问题已经摸到门口了,差的就是那最后的临门一脚。林远做的,就是在他们卡住的时候,帮着把那层窗户纸捅破。
七天里,95-27基地的母床车间也没闲着,陈铁柱他们完成母床的验证后,立刻加班加点的按照林远发去的要求,开始赶制高精度车床。
时间很快就到了七天后......
七天后的下午,两台精密机床按时按点秘密运送到了铁道部的车间内。
运输木箱拆开的那一刻,整个车间都安静了。
那是两台通体漆成深绿色的车床,导轨锃亮,主轴一丝不挂地裸露着,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最让铁道部一众工程师费解的是,这两台车床漆面都是新的,导轨也没有丝毫磨损的痕迹,连丝杠上的防锈油都还泛着清亮,这一看就是刚出厂的新床子。
更扎眼的是,床身上光溜溜的,没有厂名,更没有编号,甚至连块像样铭牌都没有。
李建华总工第一个凑上去看了一圈,他的目光从导轨扫到主轴箱,又从主轴箱扫到尾座,最后落在那光溜溜的床身上。
他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有些拿不准这台机床的路数。
怎么没有铭牌呢?
这在他的职业生涯里还是头一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