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不能说,我上辈子用过不下三种编程语言,从汇编到c,从python到go,各种范式门儿清吧?
他笑了笑,用那套说了无数遍的说辞打了个哈哈。
“沈先生您过奖了。”
“国外那些搞计算机的大佬,冯·诺依曼、图灵,他们的论文我都翻过不下十遍。仓颉语言的大框架,其实就是把他们的理论落地而已。”
“再说了,我只是提了个想法,一个大的方向,具体的指令集、编码表、编译器实现,全是周明他们一点点磨出来的。”
他指了指屋里的年轻人,鼓励道:“没有他们,我那点想法就是空中楼阁。”
这话半真半假。
方向确实是他定的,系统里可没有编程语言的图纸,这东西不像机床,没有现成的蓝图可抄。
他能做的,只有把脑子里那些关于汇编、关于编译原理、关于类型系统的知识,拆成一个个方向,丢给周明他们去摸索。
可即使是一个大方向,也够他们用的了,毕竟有时候方向不对,全是白用功。
只是没想到,上辈子他们是摸着鹰酱过河,这辈子变成了摸着林远过河。
更何况,除了林远的大方向,现在还有沈有鼎、董世华这两位数理逻辑的泰斗把关。
编程语言的核心就是语法和语义,这玩意儿跟数理逻辑是一脉相承的。有沈先生这种专家在,仓颉语言的严谨性就有了保障。
沈先生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搞学问的人,多少都有些怪癖,反正东西能用就行。
周明倒是被林远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林远同志你过奖了。”
“说真的,要不是你给的思路,我们还在跟机器码死磕呢。”
“现在有了仓颉,直接写汉字就行,编译器自动翻译成机器码,效率高了何止十倍。”
“再过两个月,仓颉上了全规格机,那才叫如虎添翼。”
屋里的年轻人们都笑了,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他们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