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手们一边干活,一边说笑。
压抑了许久的那股子闷气,今天总算能痛痛快快地出一出了。
谁都知道,这一仗打完,不管输赢,他们可能都没机会再摸152了。
所以,要打就打个痛快。
······
高地反斜面隐蔽处,临时搭起的观察所里。
军长萧远站在地图前,手里攥着一块怀表,眼睛盯着山下那条唯一的公路。
他身后,站着炮九团的团长、政委,还有一营、二营、三营的营长。
这是拿整个志愿军的重炮家底,去赌一条大鱼。
赌赢了,战争可能就此改写。
赌输了,志愿军可能许久缓不过气来。
“还没来?”萧远问旁边的通讯员,他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
“没。”通讯员豆干一脸焦急,“志司的电报说,射表已经在路上了,应该快到了。”
萧远又低头看了一眼怀表。
只剩三十八分钟了。
为了截住“他”,整个志愿军的国产重炮都压上了,并且39军、41军、42军的八个王牌主力师也在极速轻装穿插,力求达成战略目的。
这手笔,即使是萧远打了二十几年仗,也是头一回见。
要是时间不够,错失了射击窗口,那他......难咎其辞啊!
就在这时,一道天籁之音忽然响起,通讯员豆干迅速汇报:“军长!志司电报!”
萧远发誓,这是他这辈子头一回,觉得豆干说话的声音这么好听。
豆干大名叫萧小豆,是他过草地的时候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