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嫁宪率先收起了笑容,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在说正事之前,有件事,得先跟你交个底。”
他说着,径直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在上面重重地写下四个字:“受制于人”。
粉笔划过黑板的声音,又尖又利,好似划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
写完,他猛地转过身,抬手一指头顶。
“林远同志,抬头看看,咱们的头顶上,悬着什么?”
他的手指着天花板,指着那上面几十米厚的岩层,指着上面的京城,再往上,是这个国家蓝白的天空。
“一柄剑!”
“一柄悬了好几年、随时可能斩下来的利剑!”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一掌拍在桌子上,显然很是生气,就连一旁坐着的秦先生和周先生也是一脸的不忿。
“一九四五年,广岛、长崎,两颗原子弹下去,日笨投降。”
“从那天起,全世界都明白了一个道理,手里没有这个东西,我们的腰杆子就挺不直!”
“现在米国有,苏国老大哥也有,可我们没有!”
“所以朝国战场上,杜鹿门说一句'不排除使用原子弹’,咱们多少志愿军战士的命,就悬在半空!”
“前线的战士在流血、在拼命,可他们头顶上,却一直悬着核讹诈的影子!”
“人家想什么时候吓唬你,就什么时候吓唬你!”
“你说,这仗打得窝不窝囊?!”
“憋气啊!”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眶泛红,声音都在发抖。
“所以,没有这个东西,我们就永远矮人家一头!人家就永远敢骑在我们脖子上拉屎!”
秦功勋和周钰麟坐在一旁,脸色铁青,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