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卡门拄着手杖,慢慢走进屋里。他的目光扫过满地的行李箱,又落在书桌上那本《工程控制论》的手稿上,眼里闪过一丝欣慰。
“看来,你已经准备好了。”
“是的,老师。”钱老给他倒了一杯水,“船还在安排,我应该很快就能走了。”
冯·卡门在沙发上坐下,手杖靠在扶手边,他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然后抬起头,看着钱老。
“我昨天听说了你的事,恕我直言,钱,我真为你感到高兴。”
钱老由衷的笑了笑:“谢谢老师。”
两人又聊了几句近况,加州理工的研究、冯·卡门欧洲之行的见闻,都是些轻松的话题。
但钱老能感觉到,冯·卡门今天来,不只是为了道别。
果然,聊了几分钟后,冯·卡门放下水杯,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钱,有件事,我想你应该知道。”
冯·卡门看了一眼窗外那辆黑色福特,又把目光收回来,落在钱老脸上。
“道格拉斯·卖课阿瑟。”
他一字一顿地说出这个名字。
“也在俘虏名单里。”
书房里瞬间安静了。
钱老握着水杯的手,猛地一顿。
卖课阿瑟?
那个报纸上的二战英雄?
那个米国的军神?
那个联合国军总司令?
他的脑子一时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