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已是第二天的下午,头疼欲裂,三十平米不到的小单间,狭小、压抑、拥挤。
这是他在江城奋斗三年,唯一落脚的地方。
窗外是繁华万丈的高楼霓虹,窗内是他苟且求生的狼狈人生。
落差刺眼,无比讽刺。
昨夜,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看着天花板整整一夜。
没有哭,没有闹。
一个人真正绝望的时候,是流不出眼泪的。
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彻骨的心寒。
下午,阳光透过狭小的窗户,斜斜照进房间,落在韩非的脸上。
他缓缓睁开双眼。
天色已经不早,日头偏西。
这一觉,他睡得格外沉,格外安稳。
是这三年来,最放松、最痛快的一次休息。
没有凌晨惊醒的焦虑,没有深夜对接客户的消息轰炸,没有担心业绩、担心开单、担心房租、担心未来的压力。
不用熬夜整理方案,不用低声下气陪笑脸,不用忍受领导的画饼打压,不用看着同事勾心斗角、窃取成果。
什么都不用想。
就单纯地,睡了一觉。
韩非缓缓坐起身,靠在床头,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浑身松弛,久违的轻松。
可这份轻松的背后,是彻底的心如死灰。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早已没有了往日的热血和执着,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