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沈砚蹲下来拿枪口对着两人,“你们是莫里亚蒂派来的,还是自己接的私活?”
趴在地上那个抬起头,吐掉嘴里的草叶子,忽然笑了:“沈医生,久仰。教授让我带句话——你拿走的油纸包,他不要了。他让我告诉你,x-7只是他十年前的作品,早就不用了。”
沈砚心里一沉,面上不动声色:“那他现在用什么?”
“这个你得自己问他。”那人从怀里摸出一张叠好的纸,举过头顶,“他让我把这个交给你。说是‘下一局的棋盘’。”
沈砚接过纸展开,上面画的是一张伦敦地图,在格林尼治天文台的位置画了个圈,旁边写了一行字:“子午线上见。”
远处传来马蹄声和警哨声,艾略特带着梅德斯通的警察赶了回来。地上两人没再反抗,被警员反剪双手铐上。沈砚把地图收好,回头看了一眼艾略特:“油纸包我带走。你暂时别住这儿了,去伦敦找福尔摩斯,他给你安排地方。”
艾略特看着满院狼藉,抹了把脸:“你说得对。我当年该把信寄出去的。”
“现在寄也不晚。”沈砚把左轮收好,拍了拍裤腿上的土,“你的证词加上这本实验记录,够让莫里亚蒂在苏格兰场挂上号了。至于抓不抓得住——那是福尔摩斯的事。”
当天傍晚,沈砚回到贝克街,把油纸包和地图往桌上一拍。福尔摩斯听完肯特郡的经过,拿起地图看了半天,忽然笑了一声。
“子午线上见。”福尔摩斯把地图翻了个面,背面还有一行极小的字,沈砚刚才没注意到:“带上你的急诊科医生。我想看看他能不能救自己。”
沈砚凑过去看了一眼,冷笑了一声:“行啊。让他看看。”
“你打算去?”
“不去他以为我怕了。”沈砚把油纸包拆开,把那支x-7样本取出来放在灯下照了照,“再说,我也确实想问他一句话——他手里那些不该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到底是从哪儿弄来的。”
福尔摩斯把地图折好收进抽屉,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医生。艾略特临走前让我转告你一句话。他说你走之后他在草药圃里发现了一株被踩烂的草,叫‘附子’,乌头碱的原料植物。那株草是他故意种在路边的,谁踩了谁鞋底就会沾上花粉。”
沈砚低头看了看自己鞋底,果然嵌着几粒细小的黄白色花粉。
“也就是说,”福尔摩斯慢条斯理地倒了杯茶,“莫里亚蒂的人回去之后,鞋底也会带着附子花粉。莫里亚蒂看到花粉就知道你去过肯特郡,而且艾略特还活着。”
沈砚沉默了两秒:“那我是给他留了条尾巴?”
“你给他留了条线索。”福尔摩斯把茶杯递给他,“艾略特故意种那株草,就是为了让来抓他的人踩上去。他拿这株草当记号,告诉莫里亚蒂‘我还活着,而且我跟福尔摩斯的人接上头了’。这老头比你胆子大。”
沈砚接过茶杯,摇了摇头:“这些当医生的,一个比一个鬼。”
福尔摩斯端起自己的茶杯碰了碰他的杯沿:“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特别有说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