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什么事?”
“詹姆斯·莫里亚蒂,化名若昂·莫拉莱斯,涉嫌伪造英国邮政汇票、走私违禁物品、贿赂公职人员。”霍恩把搜查令摊在他面前,“你被扣留了,请跟我们走一趟。”
莫里亚蒂拿过搜查令看了两遍,嘴角微微扯了一下:“英侨警署。霍恩先生,我听说过你。布宜诺斯艾利斯这地方,英侨警署管得着阿根廷公民吗?”
“你拿的是葡萄牙护照,护照上写的是若昂·莫拉莱斯。我们在你房里搜出英国银行汇票,汇票是伪造的。伪造英国汇票,英侨警署有权管。”
莫里亚蒂没再争辩,站起来拿外套:“我跟你们走。不过霍恩先生,我劝你动作快一点。我的人在外面守着,超过一个钟头不见我出去,他们就会去报信。”
“报给谁?安东尼奥?”霍恩朝两个便衣使眼色,一左一右架住莫里亚蒂的胳膊,“安东尼奥这会儿正在六号泊位跟港务局的人吵架——圣克鲁斯号没按时到里斯本,他比谁都急。他没工夫管你。”
莫里亚蒂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从容:“圣克鲁斯号的事,你们知道了?”
“知道了。特林达迪岛,堡垒号和敏捷号。货扣了,人押了,你的两个技术员现在在直布罗陀监狱里蹲着。”霍恩把莫里亚蒂往门外推,“走吧,船在码头等着。”
莫里亚蒂被押上马车的时候,终于不装了。他靠在车厢后座上,拿手绢擦着额头上的汗,忽然扭头看向沈砚:“沈医生,j.l.在你们手里?”
沈砚没接话。
“替我给他带句话。”莫里亚蒂把金丝眼镜摘下来擦了擦,“他在里斯本蹲了二十年,我其实一直知道。没动他,是觉得他翻不出浪来。这回算他赢。”
马车到了码头,英国邮船“坎伯兰号”已经升火待发。霍恩把莫里亚蒂押上船,交给船长一封信:“人交给直布罗陀总督府,不得中途靠岸,不得让任何人上船见他。到了直布罗陀直接转陆军监狱。”
船长接过信,拿火漆封好,塞进保险柜。莫里亚蒂被带进底舱一间没有窗户的舱室里,门从外头上了锁。
回仓库的路上霍恩长出一口气:“人送走了。直布罗陀那边兰姆利少将接手,连船带货加人,全在英军手里。伦敦那些眼线再长的手也够不着军舰上去。”
j.l.在仓库门口等着,见人回来赶紧问:“走了?”
“走了。坎伯兰号,直达直布罗陀。”
j.l.拿右手拍了下大腿:“二十年。我在里斯本盯了他二十年,今儿总算把人送进去了。”
福尔摩斯拍了拍j.l.的肩膀:“还有米格尔和安东尼奥。”
“跑不了。”霍恩把地图铺开,“莫里亚蒂被押上船的消息,安东尼奥今天下午就会知道。他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跑,要么硬扛。罗哈斯在门多萨盯着米格尔,我这边盯着安东尼奥的仓库。他一动就抓。”
当天傍晚,普莱斯从码头跑回来说安东尼奥的仓库大门紧锁,装卸工全散了,安东尼奥本人拎着两个皮箱去了火车站,买了张去智利的车票。霍恩带了两个便衣赶到车站,在月台上把人截了。安东尼奥比莫里亚蒂利索,见人来撒腿就跑,被霍恩一个绊子撂倒,铐在站台柱子上。
“米格尔那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