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火。残诗里的词。祖龙引星火。我没跟他说墙上那两句诗,一个字都没提。他也不知道那两个字就钉在c-7的墙上。
“我哥起的名字。”李延安进驾驶位,顺手拍了拍舱壁上的灰,“我不知道什么意思。他没说。”
他把防水包扔进后舱,钻进驾驶位。
“能飞。”他摁下启动钮,引擎闷吼一声,整条船跟着抖了一下,稳住,“但别问我护盾能扛几发。我不知道。”
通道是死的,只比船身宽出不到一米,两边各剩半截手掌的距离。
李航掌舵,两只手攥着操纵杆,手心有汗,杆上全是汗渍磨出来的亮光,可手稳。船往前一寸一寸地挪,舱壁上的应急灯一盏一盏从头顶滑过去,光划过他的脸,旧疤一明一暗。
我后颈那根线震了一下,往左偏。
“往左。”我说,“我上次走过,左边那条岔道宽一点。”
李航没问我是怎么“走”的。他见过我对着墙一站就是半天的样子,见过我摸那道刮痕时手指头怎么发白。他信这根线,比信导航信。
舵往左压了一点。船蹭着左边舱壁,铁皮轻响,没刮。
“直走。”
他推杆。
“前面右拐。”
“再左。”
通道黑,导航屏上那半截绿光还不如我后颈这阵震。震得密,就是近;震得淡,就是远。我闭了一下眼,拿脑袋当指针,指哪儿他走哪儿。
“你比导航靠谱。”他声音压在引擎底下。
“芯片的感应不是摆设。”
通道出口的白光一下子撞进来,刺得我眯了眼。扫描屏边角跳了一下。
李航的手立刻从杆上挪到应答器上。“巡逻艇。别动。”
他拧了一下旋钮,屏幕上滚出一串注册码——废弃货船,编号xc-774,登记地还是三年前的旧港区。
“坐着别动。”他重复了一遍,这回是对自己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