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毅嘴角抽了一下。
这话说得轻巧。
万一那枪争气了呢?
但他没问出口。
跟陈默搭档这么久,他已经习惯了——这个人永远比你想的多算三步。
枪响不响,大概也在他的计算范围之内。
“行了,别琢磨枪的事了。”陈默坐回椅子上,“找军医来,把这几个人的伤口处理一下。别让他们死了,死人是不会说话。”
方毅点头,转身出门安排。
……
半小时后。
军部地下室。
这间屋子原来是个储藏间,堆过粮食和杂物。
方毅让人连夜清出来,搬了两张桌子、几把椅子,接了一盏灯进来。
灯光不算太亮,刚好能够照到四个角落。
野尻一郎被绑在椅子上。
军医刚给他后颈敷了药,人已经醒了。
他的双手被铁丝反绑在椅背后面,手腕上缠着纱布——右手腕关节脱臼,已经复位,但肿得老高。
他的眼睛很亮。
不是恐惧,是警觉。
像一只被关进笼子的狼,受了伤,但还没认输。
陈默搬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空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