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楼,军部。
卢汉站在窗口。
参谋长赵锦雯跑上来的时候脚步声很响,但卢汉没有回头。
他在看楼下。
院子里的帐篷和棚子还在。
伤员还在。
但和昨天不一样的是,军医的脸上有了一种东西——不是轻松,是“还能再撑一撑”的底气。
昨夜从车辐山站拉回来的四十箱磺胺和五千卷纱布已经投入使用。
主刀军医跪在一个腹部中弹的伤员面前,手里攥着一小包白色粉末,仔仔细细地撒在伤口上。
磺胺。
这东西比云南白药精准得多。
不止血,抗感染。
对于这些已经在泥地里躺了几天、伤口开始发臭的重伤员来说,这就是阎王殿门口的回头路。
“军座。”
赵锦雯在身后开口了,声音压着某种情绪。
“前沿观测到日军炮兵阵地方向有大面积火灾残迹,目视范围内日军炮兵阵地疑似被摧毁。日军步兵集结区域也有大量爆炸痕迹。”
他停了一下。
“截至目前,日军今日未发起任何进攻。”
卢汉握着窗框的手松开了。
他走到桌前。
桌上放着两封电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