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将士正在抛头颅洒热血!几十万大军齐聚武汉!他陈谦光倒好,还没打,就敢在电报里跟我说武汉守不住?!”
“他眼里还有没有党国?有没有我这个校长?!”
林蔚低着头,不敢接话。
整个曲尺形防空洞里,一群高级参谋噤若寒蝉。
谁也没想到,这位刚当了父亲的陈大军长,发来的第一份公文,竟然是劝委座放弃大武汉。
骂了足足五分钟,校长的火气才稍微降下来一点。
他黑着脸,把电文摔在桌上。
本来想下令痛斥陈默,但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那几行字时,却硬生生停住了。
“利用复杂地形,节节抵抗……不求歼敌,但求消耗……”
“退守西南,背靠大后方,做持久之战……”
校长的眉头慢慢皱成了一个川字。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盯着那份电报。
愤怒褪去后,一丝清醒涌上心头。
淞沪会战,死守,精锐尽丧。
南京保卫战,死守,城破人亡。
现在轮到武汉了,如果把上百万军队全填进武汉的城墙里,就算打赢了,国军也拼光了。
如果打输了,连退守西南的本钱都没了。
“空间换时间……”
校长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整个会议室死寂无声,所有人都看着委座的脸色从暴怒,逐渐转为一种极深沉的思索。
林蔚壮着胆子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