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军座说的话,就是规矩;委座的命令是规矩,军座的命令,更是规矩。”
“法币是什么?是国民政府印的纸。纸印多了,就不值钱,大洋是什么?是实打实的硬通货,擦一把能咬出牙印。”
“你拿法币去粮店买米,老板娘可能不收,你拿一块大洋去试试?她会拿牙咬,咬出印子,还得笑着给你多添两勺米。”
新兵愣住了。
“这世道,纸不值钱,命也不值钱。”老兵的声音更低了,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值钱的是什么?是银子,是枪,是拳头,是让日本人听见咱们军番号就腿软的本事。”
老兵转回头,直视高台,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死心塌地的狂热。
“整个国府序列,敢顶着上头的规矩,拿真金白银给底下弟兄发饷的,除了咱们军座,你找不出第二个。”老兵啐了一口唾沫在黄土上,“咱们军座说了,弟兄们在前线拼的是真刀真枪,流的是真血。拿那些破纸骗自家兄弟换命,那是生儿子没屁眼的事!这些钱,全是军座要求委员长换的!”
新兵喉结剧烈滚动,没再说话,眼神里的惊愕变成了深深的敬畏。
当兵打仗,有钱有饭,这才是天理。
高台上。
陆明走到其中一口箱子前,没有废话,他伸手抓起一把银元。
哗啦啦!
银元顺着指缝砸回箱子,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陆明走到话筒前,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冷冰冰的通过大喇叭炸响在黄土操场上。
“这一百万大洋!全部下发!”
台下静寂无声。
“规矩只有一条。”陆明竖起一根手指,眼神陡然变得森寒,扫过站在前面的各师师长和团营军官,“这笔钱,全部分给基层士军官和兵!发到连!发到班!发到每一个兵的手里!”
“营级以上长官包含营级,一分一毫都不许沾!”
旁边站着的第三师师长张大山嘿嘿一笑,大声应和:“拿底下弟兄的卖命钱,我张大山直接自己把手剁了!”
第一师师长王哲面色冷厉,拔出腰间的配枪重重拍在桌子上:“一师谁敢朝这笔钱伸手,老子亲自毙了他!”
几位师长表态,台下士兵的呼吸声瞬间粗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