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芳郴看着那个团长。
撤?
他要是现在撤了,十八师还能剩多少人不好说。
但他这个师长,肯定剩不下。
陈默不会听他解释。
陆明也不会听。
张大山那个莽夫更不会听。
那帮人连日本军舰都敢拿重炮点名,收拾一个临阵失地的师长,还需要挑日子?
李芳郴猛地抬手,一巴掌抽在那名团长脸上。
“撤你娘!”
团长被抽得一歪,捂着脸愣住。
黄绿色的毒雾在战壕里翻滚。
李芳郴拔出刺刀,割下军装下摆。他把布条在水壶里浸透,死死绑在后脑勺上,遮住口鼻。
随后弯腰从一具尸体手里拽出一挺捷克式轻机枪,拉动枪机,子弹上膛。
“都不许退!”李芳郴端着机枪站上踏垛,“老子还没死,谁敢往后跑,先吃我的子弹!”
他扣住扳机,枪口喷出火焰,子弹扫进雾里。
几个戴着防毒面具的日军步兵被打中胸口,仰面栽倒。
残存的18师士兵看到师长亲自端枪,止住退势。没有防毒面具的士兵用泥水浸湿布条捂住脸,重新端起步枪。
阵地上的枪声再次密集起来。
日军步兵第1联队的攻势被短暂遏制,佐藤要在后方放下望远镜,眉头拧在一起。
“支那军没有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