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支部队不是还在江边吗?”
参谋长看着地图,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将军阁下,江边两支部队同时失联,按炮声判断,成建制撤出的机会不大。”
帐篷里静了下来,只剩电台杂音滋滋作响。
波田重一没有接话,他从桌边拿起军刀,掌心抹开刀鞘上的泥点。
“命令预备队保护支队部后撤,航空兵抵达后,先炸支那军炮兵阵地,再炸江边推进部队。”
少尉刚要敬礼,外面传来尖利的呼啸声。
下一发炮弹落在帐篷外的通信车旁,木板和车轮被掀上半空,电台兵连人带机摔进泥坑,帐篷顶棚被气浪撕开一道大口子。
“保护将军阁下!”
警卫扑上来,波田重一推开他们,脸上的泥水顺着下巴淌进军领。
“谁让你们趴下的?”
他抽出军刀,刀尖指向富池口方向。
“帝国军人没有被炮声赶走的规矩。”
话音未落,第二轮炮弹砸进支队部后方的骡马队,骡马惊叫着撞翻弹药箱,几名运输兵被火光吞进去,空气里全是焦糊味和硝烟味。
参谋长抓住波田重一的袖口。
“将军阁下,再不走,支队部就要被包围。”
波田重一甩开他的手,牙关咬紧。
“航空兵还没到,支那军就想吞掉我?”
山体一侧。
刘光恒蹲在一处被炮火削矮的土坎后,手里握着电话,防毒面具挂在胸前,脸上全是黑灰。
“二营顶住左翼,三营把机枪往前送,不要等鬼子整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