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依!”清水喜重对着空气猛地一鞠躬。
“三天!我最多再给你三天时间!”冈村宁次在电话那头下了最后的通牒,“三天之内,如果你的部队不能撕开张古山的外围防线与神田汇合,你就不必来见我了,自己找个干净的地方剖腹吧!”
“哈依!请司令官阁下放心,第116师团会在指定的时间里完成任务!”清水喜重再次深深鞠躬。
电话那头传来了生硬的挂断声,留下一串盲音。
清水喜重慢慢放下听筒,原本谦恭的神情在转过身的瞬间,彻底扭曲成了暴怒的狰狞。
他走到行军桌前,猛地抓起上面笔筒,狠狠地砸在地上。
“哐当!”
笔筒在泥地里翻滚,里面的各式各样的笔散落开来,把旁边几个参谋吓得齐刷刷地往后退了一步。
“八嘎呀路!”清水喜重拔出腰间的指挥刀,一刀劈在旁边的木制挂衣架上,将实木架子生生砍断。
“神田正种这个蠢货!脑子里装的都是大粪吗?说他是蠢猪都抬举他了!”清水喜重像一头发狂的野兽,在帐篷里来回踱步,嘴里不断咒骂着。
“身为一个常设师团的指挥官,居然能被支那军一点点地赶进坑里!连掩护侧翼都做不到,被人当成诱饵挂在张古山上!”
清水喜重一把扯开领口的几颗扣子,大口喘着粗气。他虽然被冈村宁次骂得狗血淋头,但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陈默在张古山摆下那么大的阵仗,怎么可能只是为了吃掉一个残破的第六师团?
“师团长阁下息怒。”师团参谋长小心翼翼地凑上前,“那咱们现在的行军计划……”
“还能怎么计划!”清水喜重转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参谋长,“冈村司令官已经下达了死命令,我们难道有抗命的资本吗?”
他走到沙盘前,看着永修到张古山那段崎岖的地形。
如果带着全部重武器走,别说三天,十天也走不到地方。可如果丢了重火力,去跟陈默的主力碰,那就是拿人命去填。
但这烂摊子,他不接也得接。
“命令!”清水喜重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全军立刻抛弃所有陷入泥沼无法拖拽的卡车和重型榴弹炮。留下一个大队的兵力和工兵联队负责运送,其余所有人,只携带轻重机枪和迫击炮,立即向张古山全速开进!”
参谋长惊骇地抬起头:“阁下,没有重炮掩护,我们就算到了张古山,也很难……”